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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过五十网 来源：邹士方的官方原创博客 发表时间：2008-05-27 11:16:27 |
在过去的十天里，我们日里夜里魂牵着汶川———为那里的人而悲，为那里的苦而心恸，灾区的一分一秒成了揪扯我们灵魂的分分秒秒，中国人原本习以为常的“北京时间”也都在这些日子里无一例外地成了“汶川时间”！而历经磨难的文化老人、已97岁高龄的季羡林先生在这不寻常的十天里又是怎样度过的呢
“至少有三次，季先生合上双目，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昨天，季羡林先生身边工作人员的话语让人联想到露滴荷叶，色苍苍、老柄风摇荡，不忍之余，却愈发照见季先生的君子品性。
季老先生住在三零一医院，已97岁高龄，卧床之躯的活动空间已经缩小为病床、沙发，视力听力都已减退，与外界鲜有联系，但他内心安静、宽厚阔达。季先生每日6点30分起床，洗漱、吃早餐；9点钟时与身边人聊天说话；中午饭后午睡，下午3点，季先生从休憩
中醒来，便会听身边工作人员读报，他也将这视为一天中最欢乐的时光，“季先生可谓是坐听天下，世界风云局势他比我们还要清楚。”
季老身边的工作人员昨日告诉记者，平日里，季先生友善、温和，让人感觉病房里总是充满生气，像个大家庭，“有一次我们照相，季先生看不见，对着镜头表情太过严肃，拍照的人便让季先生笑一笑，季先生说：‘你得命令我笑，我才敢笑，否则不是浪费感情吗？’他这一席话逗得身边人全笑了。”
但是，从5月12日的那一刻起，快乐的情绪却残酷地远走，恬静离弃了这位平日总是哈哈笑着、性格幽默的老者。季先生陷入了长久的悲情，闭着眼睛、不爱说话，身边人担心地说：“我照顾季先生多年了，他一直很乐观，未曾这般沉重，在空荡荡的叹息中难于自拔。”
■当工作人员告诉季先生，他的“老朋友”———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已经在第一时间不顾个人安危到达灾区一线，并且表示会念及每个生命的重要，为百分之一的希望开展百分之百的救援时，老人眼眶红了，声音哽咽说：“他给大家带了一个好头！”
5月12日，大地震当日，身边工作人员告诉季先生：“四川发生大地震”，季先生正值牙龈发炎而低烧，对于北京波及的震感毫无知晓，身边人还记得季先生烧得红扑扑的脸庞：“37度4，说是低烧，但其实对于平时体温35度的他，已如高烧般难熬，但是季先生知道大地震的消息后就开始了病床上的牵挂。”
接下来，地震的新闻成了季先生每日不可遗漏的信息，医院里的报纸来得晚，工作人员为了告诉季先生最新消息，每天都把自己家里的报纸拿到病房里去，“包括北青报内的三家都市报纸和参考消息，沉甸甸的几卷，都是‘必备’的消息源。”
就这样，季先生总是坐在沙发上，工作人员侧靠在沙发的扶手上，用特大的声音读着新闻，有时候季先生听不清，还会让工作人员“大点声、重复一下”，几天来，消息太多，工作人员的嗓子喊得有些沙哑，有时候甚至担心自己的声音太大，扰了旁人，但是季先生总是迫切地想知道得更多、听得更加确凿。当工作人员告诉季先生，他的“老朋友”———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已经在第一时间不顾个人安危到达地震现场，并且表示会念及每个生命的重要，为百分之一的希望开展百分之百的救援时，老人眼眶红了，声音哽咽说：“他给大家带了一个好头！”闻及汶川地震破坏性超过唐山地震时，季先生从这种比较中知觉了震感，他对身边人说：“我现在有概念了，唐山地震的时候，我在北京。”从此更为放心不下。
■“我眼见着季先生的眼圈红了，他轻轻合上双眼，泪珠就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让人看得心惊。”“商量此次为地震灾区捐款时，我问季先生：‘是不是先捐一万元？’季先生特别干脆回答：‘不够，翻倍！’而到了第二天，季先生便决定将2万元改成20万元。”为此，季先生还亲自泼墨写下一份遥远的寄托：“万众一心，人定胜天”、“抗震救灾，众志成城”。
季先生一直在打点滴，每天的损耗很大，但是听到灾区人民所经受的苦难时总是会忍不住动情，“有时候，我眼见着季先生的眼圈红了，他轻轻合上双眼，泪珠就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让人看得心惊。”工作人员透露道：“以往，季先生也会因为年纪大了，控制不住流出眼泪，但这几天来，我在旁边看得分明，季先生几次流下的都是动了真情的泪滴。”
对于一些有震撼力的照片，工作人员也会把画面的动感用言语传递给季先生，“比如日本救援队为受难母子默哀的照片；还有那个脸上沾着血污、被救出后不忘在担架上向解放军敬礼的孩子的照片，他的坚强与可爱融合一起，我一看到便热泪盈眶，也会讲给季先生听。”
几天来，季先生不停地向身边相关人员询问地震中伤亡了多少人，受灾面积有多大，那里学校的学生都怎样？5月15日，季羡林先生向灾区儿童捐献20万元人民币，用以帮助修缮校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2007年7月，他为家乡临清市康庄镇的希望小学捐助25万元人民币；在今年2月，季先生为南方雪灾捐去自己的1.3万元稿费；所以最初我们跟季先生商量此次为地震灾区捐款时，我问季先生：‘是不是先捐一万元？’季先生特别干脆回答：‘不够，翻倍！’而到了第二天，季先生便决定将2万元改成20万元。”为此，季先生还亲自泼墨写下一份遥远的寄托：“万众一心，人定胜天”、“抗震救灾、众志成城”。
■季先生的饭量明显减少了，话也少了，5月19日，举国为亡灵哀悼，季先生在病榻上还记着14点28分的时刻
捐款之后的季先生心境依然肃穆，依然寝食难安，似乎抱定了决心要和灾区同悲苦，一同度过这段最难捱的岁月；似乎因为空间所困，远远相隔、握不住彼此的手臂而心有所虑，季先生的脸上愁云凝重，让工作人员看着心疼，“季先生的饭量明显减少了，话也少了，我都怕他因此生出病来。”
5月19日到21日，举国为亡灵哀悼，季先生在病榻上记着14点28分的时刻，季先生也许难以清晰地听到防空警报响彻天际的呜咽之声，他却在清清明明的心里为逝者唱了一支无声的挽歌。
为了给季先生减缓痛苦，工作人员不得不对一些信息有所保留，“不能再刺激他老人家了，不能再让他扛起难以承受的苦楚。”5月20日开始，工作人员“调剂”了念报的内容，“我挑一些‘国际社会高度关注中国全力抗震’、‘各国政府援助中国地震灾难’或者美国竞选最新状况这样的新闻念给季老听，季先生的心情稍好了些，而且，季先生的牙也消肿了，已经停止了输液，状态正在恢复中。”
季老无恙！汶川保重！中国安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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