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爱《二嫂》

         －－读思吾君《村人散记·二嫂》 

    也许我历经过农村“知青”，一看见来自村上的《二嫂》，就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 

   《二嫂》的文字一上眼，就像糍粑一样把我给粘上了。那些经过反复锤炼，却又平淡无奇的语词、佳句，让人越嚼越觉得有通体爽歪歪的滋味，美极了！

    《二嫂》是作者农村生活的浓缩和凝结，是《村人散记》中最浓墨的感慨。 

    二嫂很“村”（土里土气）。但是，作者几笔勾勒、几笔提点，二嫂就活生生地站在了我们身边，成了一个敢哭敢笑、敢爱敢恨、有血有肉的鲜活人物。不难看出，作者在这里给我们展示了一个真人、真性情、真面目。   

    《二嫂》的语词炼得独到，让你回味深沉隽永。开篇的一个“嵌”字，就十分抢眼。文章写道：“反正她假热情，我乱称呼，一点也没有把她嵌在心里。”

    就因为这“嵌”字，我爱上了《二嫂》，可谓一见钟情。 

    如果让我来写这一个词，无非是“记”、“放”、“挂”等等一类留不住人的词语；而“嵌”字一出，文章顿时跃然，活脱脱跳出个二嫂来。 

    二嫂在“我”的心中，并非不知“什么位置”，而是“我”十分宝贝着的人物，但文章又不能明说。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嵌”字，对于活化文章人物，岂不是绝妙有加？立时，二嫂清晰、“我”也清晰。 

    又如“沾”这个词，也被作者运用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沾上她的不少，沾不上的更多”。“不管沾上沾不上，反正人们都想沾”。这“沾”字，引来了几乎是全村的男人与二嫂互动。 

    “二嫂不美，却性感风流”，这说明二嫂是一枝不可忽略的“村花”。想沾二嫂的人不在少数， 想把二嫂作为玩物。 殊不知，二嫂“看似与人平等和气，骨子里却嫌贫爱富，看人下菜”。“我友有子”，因为家贫，想沾二嫂，反而成了二嫂石榴裙下的玩物，这就是当年农村的社会现实。 

    看来， 这一“沾”字， 沾出了二嫂的品牌、沾出了二嫂的滋味。耐人咀嚼、品味。 

    《二嫂》中还有撩、编排、灰鬼、看人下菜一类的语词， 看似很“村”， 但都村得机智、村得幽默、村得生动。 

    《二嫂》的佳句也令人流连，回味无穷。“反正她假热情，我乱称呼”。这种语句，要从特定的时代、 特定的环境、特定的人物中去理解。今天，美女云集，看不完，又耐看，可以把条件加高一点慢慢玩味；而在当年成千上百人面对一枝“村花”，“我”却对人事完全视而不见，漠然置之，坐怀不乱，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文章的结尾的号子，喊出了最明确的答案。这种句子用内热外冷的方式表达了“我”的矛盾心理。

      “用着了就搂在怀里，用不着就推到崖下”。这种语句，鲜活地崩了出来，充分地表现了二嫂嫌贫爱富、实惠主义的性格特点。不由人不折服《二嫂》的语言魅力，作者驾驭语言的能力和功底。 

    佳词美句，刻意生活、寓意长远。这样的《二嫂》，你一点都不动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