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红丽(中国 河南)
小时候,我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趴在家中唯一的家用电器——收音机旁收听广播剧和纪实散文,一连几个小时一动不动。那时关于下乡知青的故事较多。听着听着,泪水就在不知不觉中溢满眼眶,爬满脸庞,而且接连数日都会为主人翁坎坷的命运黯然神伤。那时,书籍来之不易,偶尔能从收旧书的人手里换回一本《少年文艺》,或在同学家中发现一本残破的名著。求知若渴的我都会感到惊喜无比。我对每一本书都爱不释手,对每一个字都珍爱备至。每得到一本书我都废寝忘食,非一气读个完整读个究竟不可。而读到书中那些生动的情节,我则放慢阅读速度,反复品味、闭目幻想数遍,直至拷贝在记忆里。多年后,那些催人泪下、发人深省的情节仍会在不经意间浮现在我的脑海,栩栩如生……
上师范时写的第一篇作文是一篇怀念故乡的纪实散文,得到了语文老师的高度评价。评语长达两页。听说我毕业后,老师还把这篇文章当作范文读给新生听。老师的肯定更激发了我写作的兴趣。且随着家境渐好,学习条件变好,我品读了大量的文学作品,像一个婴儿通过脐带吮吸母体的营养一般,我和文学世界融为了一体,并更多地接触了纪实散文。纪实散文以其独特的文学特质深深地吸引了我。她既贴近生活,可触可感,又有散文文学艺术独有的韵味和美感;既抒发了真挚的情怀又不乏理性的思索,感人肺腑,发人深省。堪称真、善、美最完美的结合。二十二岁那年,我写的纪实散文《茉莉花盛开了》获得了中原油田第二届文化大赛二等奖。
我珍爱生命中每一刻的美妙感觉,用心浇铸心中神圣的文学殿堂。在热心编辑的鼓励和指导下,我已发表了多篇纪实散文并获了些奖项。而今更为荣幸的是我写的《难忘师恩》荣获了首届真情人生全国纪实散文征文活动表彰大会二等奖。
文学梦中的女子虽无美丽的容颜,却因有梦的浸润,幽雅如兰,一颗在散文中浸润的心灵绽放着馨香。文学之人永远都会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童心。
当然,文学之路也时常伴随着艰辛、清苦、孤寂。文学之梦的遥远,使我体验到一种夸父追日的焦渴感。每当这时,我会有意识地放慢脚步,一路观赏文学之旅迷人的美景。但是我绝不能脱离与文学的这种亲密关系。曾经,我试图游离于文学之外,却发现失去了文学伴侣的我,逐渐憔悴成一只黄褐色的枯叶蝶,萎缩在晚秋的黄叶上,无助地呻吟……
我与文学有着不解之缘,一旦牵手就注定永不分离!与纪实散文的牵手,使我又复苏为一只色彩斑斓的彩蝶,在缤纷绚丽的文学花园里翩翩起舞!然而更多的时候,我更像是一尾金鱼,静静地沉到书海静谧的底层,偶尔欢快地摆动鱼尾,溅起小小的水花,借以传递在书海中游曳的欢乐!
这种愉快感常使我忆起童年时期的一件难以忘怀的往事……
故乡有一种树果实奇异,像小金鱼。长短如人的手指,除颜色发绿之外,连“鱼鳞”都和真金鱼一模一样。在当地小孩子中传说这种小“金鱼”能变活,方法就是把它暖在棉花中过一秋一冬,到了春天它就会变成金黄色的活金鱼。春天是神奇的,而少年对神奇充满了向往,我憧憬着“那一刻”的来临——经过我的努力,金鱼果变成了一尾真正的活金鱼,我轻轻地把她放在水中,她摇曳着纱裙般的尾部,快乐地游来游去……
一年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却次次失败,但我仍然执著于那个神话般的梦想。年复一年地去暖这奇异的果实,只为赋予这个奇妙而又美丽的梦想以生命……
也许,我在此打的比方并不贴切,因为随着年龄的增大,我早已明白了“金鱼”变活只是一个美丽的童话。而文学艺术确是源远流长,有着其特有的内容上的厚度和宽度,思想上的深度度和力度,只是追梦的我太肤浅、太渺小而已。
多少次在梦中,我伫立在神圣的文学殿堂前,虔诚地举起右手,轻轻地叩响“纪实散文”的大门,一阵阵清脆的风铃过后,门扉开启,展现在眼前的景色是何其壮美——霞光、旭日;蓝天、鸽哨;草原、花朵;海洋、浪花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