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那边的邻居们 (深度好文)

我大中国最主要的三个邻居,韩国、日本和台湾,最近的局势都有点乱。各位必须知道,这三个邻居是我大中国最主要的商品进口来源,我大中国必须要从这三个邻居手里大规模进口电子配件以及精密机床,加工成终端产品,比如手机和空调,然后出口到欧美地区,才能挣来足以支撑我国经济发展的外汇。基于这样的理由,我们很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三个邻居最近都在乱搞些啥。

首先说韩国。韩国的文在寅总统。他是为数极少的纯赤贫家庭出身的总统,加入过特种部队,跟卢武铉一起当了很长时间的律师,并因此从政,先是给卢武铉总统当秘书,一步步升到幕僚长,也就是秘书处主任。这是他在总统之前最正式的官职。2017年文在寅成功竞选总统,上任之后开始执行一条非常奇特的治理之策:以民粹主义对抗财阀。

文总统赤贫出身,也没有大企业或政府的实际业务部门的工作经历,所以他跟此前绝大多数总统不一样,跟财阀之间毫无利益上的关联。在他的执政方略里,财阀无疑是阻碍韩国经济发展的罪魁祸首,必须杀之而后快。当然,财阀也不是想杀就能杀的,文总统的办法,就是团结最底层的人民,给底层国民发福利,煽动民意的力量,让财阀投鼠忌器,只能束手就擒。

然而悲剧在于,文总统设想中的发给底层国民的福利,根本就发不下去。这里我将他的福利构想整个发给大家看看:“2018年将把全国70%的65岁以上低收入老人的养老金标准从现行的每月20万韩元调整至25万元,2021年再提高到30万韩元。给予0至5岁儿童每月10万韩元津贴并逐步提高标准,将申请育儿停职的父母休假期间头3个月的工资提高1倍。设立青年求职补助金,为不享有雇用保险的求职者提供最久长达9个月的月度30万韩元补贴。”这份全面覆盖了老人、父母、青年和求职者福利构想如果全面实施的话,韩国政府每年需要新增至少24万亿韩币的支出。韩国政府2018年财政总收入398万亿韩币,仅仅维持此前的各项支出就达到了428万亿韩币,还真背不起新增的这20多万亿韩币的福利开支。所以文总统喊了一年多增加福利的口号,政府一毛钱都拨不出来。

迫于无奈,文总统退而求其次,将福利成本转嫁到企业身上。他提高企业最低工资标准近5成,大幅度缩短法定工作时间,提高企业的社会保险金缴纳标准,并将企业所得税率从22%上调至25%。如此四板斧下来,韩国企业的用人成本暴涨,税费支出暴增,企业效益剧烈下降。在全世界都在想尽办法削减企业经营成本,为此竞相减税降费的当口,韩国的文总统是唯一一位恶整本国企业的国家领导人。这种反向操作,大概是由于他对韩国财阀群体的切齿痛恨。对于文总统的这种搞法,韩国财阀的应对非常一致:将韩国国内的产能迅速转移到东南亚。

由于这种奇特的博弈,韩国2018年失业人数107万,达到21世纪以来的最高水平。全国平均失业率3.8%,表面上看起来还行,但是青年的广义失业率(打零工算失业)高达22.8%。制造业就业岗位在2018年减少5.6万个,并且在趋势上还会继续大规模减少。在这一连串的数据面前,文总统简直连觉都睡不着,于是终于捡起了民粹主义的终极武器,同时也是一把非常危险的双刃剑:煽动民族仇恨,对抗日本。

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文总统就大量发表韩日仇恨类的演说,煽动韩国的失业平民去打砸日本车。2018年年底,韩国法院裁决日本需要对二战时期日本强征的韩国劳工予以赔偿,并于2019年初连续下令扣押知名日本企业三菱重工、新日铁住金等在韩国境内的财产。三菱在韩国的生产线及仓库因此均被查封。

各位,你们必须了解的是,日本政府曾经给予过韩国以巨额赔偿,早在1965年的《韩日请求权协定》里,日韩之间就曾经就慰安妇和劳工问题达成过一揽子的赔偿方案。在日本这边看来,自己犯过的罪行,都已经受到了惩罚并支付了赔偿,你特么韩国在2018年突然重翻旧账,这也就算了,翻旧账本来就是一种国际游戏规则。关键是,这一次韩国玩民族仇恨主义玩得太过火了,居然开始查封日本财阀的核心资产,这就捅了马蜂窝了。

要知道韩国跟日本的政治模式高度近似,都是财阀当道。各位,日韩式的财阀并不是美国式的财团,美国财团其实本质上相当于基金管理人,洛克菲勒和摩根都只是基金经理,企业财富在本质上是属于千千万万美国平民的。而日韩的财阀,那是真正的家族式私人企业。日韩两国比较起来,韩国财阀的控制权还稍微分散一点,很多财阀的董事会里甚至有美国财团的代表;而日本财阀的控制权则高度集中,被严密掌控在各自家族最核心的少数人手里,其它资本根本连人家决策层的门都摸不进去。现在你韩国贫民总统玩民族仇恨,玩到查封日本最大财阀三菱的份上,这就是要不死不休了。于是日韩贸易战就此爆发。

在日本这边,安倍晋三从2012年底开始担任日本首相,到现在已经已经快7年了。安倍此人出身宦官世家,与国内财阀团体关系良好。他深谙经济危机的本质,就是消费力缺乏,因此自他上任之初,在当时全球经济刚刚走出金融海啸的阴影,看起来一派大好的时候,就居安思危,想尽办法向国民输入购买力。他领导下的政府拼命借债,拼命花钱,以求促进经济复苏,为未来必定发生的经济危机做好准备,是为安倍经济学。2012年日本国债余额940万亿日元,到2018年上升到1300万亿日元,达到其GDP规模的2.4倍,算是全世界政府债务规模最大的国家。不过有趣的地方在于,这笔庞大的国债,大概有近五成由日本央行认购了,两成多由日本财阀体系下的保险公司和基金公司认购了,日本国民认购了约两成,这些在日本国内的占比超过九成的国债债券都被视为长期储蓄,基本不会拿来炒卖。剩下只有不到一成,才会卖到国际市场进行交易,所以国际市场上日本国债信用非常坚挺,甚至被视为一种避险产品。

安倍政府最大的短板,在于无法实现日本政府功能正常化。二战后日本始终处于被处罚状态,政府不具备军事权限,不允许拥有正规军,自卫队编制也饱受限制。日本政府固然是居安思危,但是要真正具备对抗危机的能力,在未来的国际博弈里站稳脚跟,军事能力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执政6年多来,安倍政府一直致力于推动日本宪法的修订,以求取消掉其中自我限制军队的条款,但是进展极其困难。美国那边固然一直秉承不支持也不明确反对的冷淡态度,即便是日本国内,也是障碍重重,反对派的势力很大,在国会内部,安倍根本达不到修改相关法律所需要的三分之二的票数。就在今年7月22日,日本参议院改选,结果出来,安倍及其执政联盟控制了141个席位,在总共245个席位中,远远达不到三分之二(164席)的多数,安倍政府因此焦头烂额。

在这样的情况下,韩国的文在寅猛拉民族仇恨,当然就是撞到了枪口上。日本这边本来就需要有个敌人,以增强修改宪法的理据。你韩国拿着几十年前的劳工问题没完没了的要赔偿,还不知死活的查封日本最大财阀的核心资产,这要是还不跟你干一架,把事情闹大,你还以为安倍政府真的只懂点头哈腰做老实人呢!

7月1日,日本主管经贸的部门“经济产业省”宣布,限制对韩出口用于制造电视机和智能手机的三种半导体材料,这可以算是精准打击了,这些材料韩国对日本的进口依赖程度超过九成,没有了日本进口,韩国本土的电视和手机产业基本上都要趴窝。当然了,日本这种精准的出口限制仅针对韩国本土,再结合韩国财阀正加速将关键产能迁往东南亚的越南等地,这似乎可以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奇怪的联想:两国的财阀正联手对付文在寅总统。

(韩国街头声势浩大的抵制日本运动)

对于日本这一举措,韩国政府方面并没有太多的办法,想要对等打击,甚至连方案都提不出来,国内各大财阀也是坚决反对。于是文总统继续煽动民意,在韩国境内掀起了一波打砸日本超市的新高潮。日本方面对此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被恶心得够呛,于是就在两天前宣布,将会在八月初把韩国排除出外贸交易的白名单。这意味着此后日韩间的每一宗外贸交易都要走程序,都要报批,交易成本将会剧烈上升。可以预计的是,得不到本国财阀支持的文在寅总统,唯一的应对方法就只能是煽动起更大规模的民族仇恨。接下来文总统必须小心一件事,民族仇恨可以拿来对付敌人,更可能是引火自焚。如果一不小心,把这场戏玩砸了,结局可能是步卢武铉的后尘,又跑去跳崖,也是说不定的。

而我们的另外一个邻居,台湾那边,则开始了下一任领导人选举的激烈对抗。在任民进党不懂经济,算是人尽皆知,蔡英文本身干得也并不算好。大陆是台湾最大的贸易伙伴,这是毋庸置疑的,说起来台湾是大陆最大的贸易逆差来源,反过来,大陆也是台湾最大的贸易顺差来源,超过六成的台湾出口商品都是卖给了大陆(其中两成通过香港转口进大陆)。在这样的背景下,疏远与大陆的关系,对台湾经济来说根本无法承受。蔡英文一心想要切割陆台关系,搁置双方在经贸领域加强合作的协议谈判,在中美博弈的时候站美国的队,这一系列的组合拳下来,就是台湾岛内经济日益低迷,2018上半年的GDP增速还维持在3.2%左右,到下半年已经开始为了保2而挣扎了。再到今年一季度,只剩下1.7%,这已经相当难看了。

为了扭转这种困难局面,台湾人民将希望放在了新一届政府领导人选举上,选举时间是明年1月11日,民进党那边不要说,站出来竞选的当然是现任领导人蔡英文,关键是国民党那边,局面真是一团乱麻。

现在台湾国民党最大的问题,就是核心领袖断层,找不到一位具有足够威望和资历的代表出来。在现在这种艰难处境下,一名合格的领袖往低处说应该具备丰富的实务经验,了解人心冷暖世情善恶;往高处说应该目光长远不拘小节,能够在接下来必然发生的国际级的商贸博弈中寻找到正确的位置。蔡英文此就是一名纯粹的书呆子,除了会读书一无是处,对实务茫然无知,甚至很可能连台湾当局各部门的分工都搞不太清楚,当然不是合格的领导人,但是在国民党这边,居然也是找不出这么一个合适的人来,到了七月份,在无奈之下,只能把韩国瑜推出来撑场面。

韩国瑜这哥们的经历也很有趣,他原本算是政治新秀,很年轻的时候就在县市级的国民党委里混,后来在立法委混过几年。原本来说,这种职业党徒也就是纯嘴炮,也就是会搬弄权术,与经济实务毫无关联,可惜命运弄人,2001这位大哥参选立法委失败,国民党中央对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也没啥继续扶持的兴趣,于是他光荣失业,被迫回乡下自己开了个小学当校长,这原本算是废了。一直到2013年初,韩国瑜接了一个奇怪的位置:台北农产运销公司总经理,才算是重返政坛。

台北农运是个台湾的地方性国有企业,规模也不大,业务就是从分散的农民手里统一收购各种农产品,卖给城里人或者出口给大陆。事实上,这种位置又能接触岛内一线市场,又涉及外贸,同时由于涉及庞大的物流仓储运输,必须具备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实在是非常锻炼实务能力的位置。韩国瑜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干到2017年初,干得很不错,整个人算是脱胎换骨,从此具备了闯荡政坛的能力。2016年底韩国瑜被民进党诬陷贪污,在被查明清白之后依然愤而辞职,在台湾轰动一时。

2018年年中,台湾地方领导人大换届,国民党没人愿意去民进党的大本营高雄去竞选市长。国民党的边缘人士韩国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也输得起,输了也不会没面子,于是他单枪匹马,毅然决定参选。在这次地方选举中,执政成绩不堪入眼的民进党整体上都处于劣势,而韩国瑜在高雄的异军突起,更是引人注目。韩提出的核心经济方案,就是打开高雄农产品的市场,力求能够直接进入大陆市场。这种接地气的、实事求是的竞选承诺,让高雄市民耳目一新,韩国瑜因此以微弱优势竞选成功,于2018年底接任高雄市长。

上任后韩市长的第一把火,还真是履行竞选承诺,2019年3月下旬,韩市长在大陆深圳和厦门走了一圈,签下了总价值53亿台币的高雄商品出口订单,高兴的回去了。

然而,也就是这样了。这就是韩市长的全部政绩了。这53亿台币的订单,说多也多不到哪里去,也就是大陆给的一个小红包而已,算是见面礼性质,也就是一笔过的事。至于高雄与大陆直接达成直接的贸易协议,打通独立的贸易通道,建立起稳定的可持续的双边贸易关系,那还是影子都没有的事。韩国瑜如果要在高雄市长的位置上做出真正的成绩来,前面根本就是困难重重,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持续努力。就现在这么一个订单的事,区区七个月的短暂任期,韩市长是谈不上有啥政绩的。拿着这样的资历和成绩,写进台湾领导人的竞选通告里吹水,是会笑死人的。

然而国民党实在是没法子了。除了韩国瑜,也就是郭台铭勉强还能拿出手。不过郭台铭擅长的管理套路,乃是将工人原子化,让工人之间处于毫无交流的高度分散状态,最好是零交流零对话,以此降低内部管理难度,提升生产效率。这种反人性的原子化管理经验实在是拿不出手,说出来都能让台湾人民不寒而栗,对比起来,还不如让毫无政绩的韩市长出来竞选呢。

所以,接下来的台湾,将会是书呆子蔡英文,迎战零政绩的韩市长。两边其实都没啥可拿出来说道的过往,比较起来,韩市长常年累月的底层经历,让他看起来更接地气,这或许也是他唯一的优点了。

总而言之,日韩台这三个邻居,接下来的瓜都挺大,且让我们准备好肚子,接着吃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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