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求学之路【37】

我的求学之路【37】

【美】塔拉·韦斯托夫   著

郎伦友  译

为了研发她的配方,妈妈采取了一些叫作“肌肉试验”的方法。她给我讲解说:“就是问问身体它需要什么,然后让它自己做出回答。”妈妈大声问自己:“我有偏头痛,什么药能使它缓解?”然后她拿起一小瓶精油,按在她的胸口,闭着眼睛问:“你需要的是这种吗?”如果她的身子向前倾,就说明这种精油是用来治头疼的;如果她的身子向后仰,那就说明不对症,她就会再试别的精油。

当妈妈变得更加熟练的时候,她就不用整个身体,而是只用手指。她把食指和中指交叉在一起,然后稍加弯曲,试图让它们分开,同时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两个手指仍然交叉在一起,那就说明对症;如果它们分开了,就说明不对症。这种方法会产生轻微但明显的响声:每次她的中指滑过食指的指甲时,都有一声肌肉发出的“啪嗒”声。

妈妈还用肌肉试验去检验其他疗法。这座房子到处都是气卦和压力点的挂图。她开始向病人收取叫作“能量功”的费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后来有一天下午,妈妈把我和理查德叫到后屋。一个叫苏珊的女人正在那里。妈妈闭着眼睛,把她的左手放到苏珊的手上。她的另一只手的那两个手指交叉在一起,并且小声问自己问题。过了一会儿,她对那个女人说:“你同你父亲的关系正在损伤你的肾脏。在我们调理这个气卦时,你要想着他。”妈妈解释说,多几个人在场能量功的效果最好,“因为我们可以从每个人身上抽取能量。”她指着我的头,让我一边拍打眉心,一边用另一只手抓住苏珊的胳膊。她让理查德拍打他胸部的一个压力点,同时用另一只手抓住我;妈妈用脚接触理查德,同时去按她手心里的一个点。“就是这样。”当理查德抓住我的时候,她说。我们组成了一个人链,默默地站了10分钟。

每当我想起那天下午,首先感到的是难为情。妈妈说她能感受到热能正在我们的身体中转移,但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妈妈和理查德默默地站着,眼睛闭着,平静地呼吸。他们感觉到了能量,并且进行了传输;而我心不在焉。我尽量集中精力,担心由于我是这个人链的断点,破坏了对苏珊的治疗,担心妈妈和理查德的治疗力量因为我不能产生这种作用而根本无法到达苏珊那里。十分钟过去了,苏珊给了妈妈20美元。接着下一位顾客进来。

如果我心存怀疑,那这种怀疑并不完全是我的错。那是因为我无法确定我的哪一个妈妈是真实的。在那次事故的前一年,妈妈头一次听说肌肉试验和能量功的时候,她认为那是一厢情愿的事,“人们总想会有奇迹发生,”她对我说。“只要能够给他们带来希望,能让他们相信这会使他们好起来,他们就什么都能吃下去。但没有这样神奇的东西。营养、锻炼、认真研究草药的功效,才是唯一有用的事情。但是正在遭受病痛折磨的人,是不会接受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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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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