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求学之路【34】

我的求学之路【34】

【美】塔拉·韦斯托夫   著

郎伦友   译

第六章

泰勒离家的那年冬天,奥德蕊15岁了。她到县政府拿到了驾驶执照,在回家的路上,找到了一份煎汉堡的工作。后来她又找了第二份工作,每天早上四点钟去挤牛奶。她与爸爸抗争了一年,反抗爸爸对她的管制。现在她自己有了钱,有了汽车,我们很少见到她了。这个家正在缩小,旧的体制正在萎缩。

爸爸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建草棚,所以他只好又回去收集废品。由于泰勒不在家了,我们剩下的人就升格了:卢克16岁了,变成了最大的儿子,成为了爸爸的左右手;理查德和我取代了他的杂工位置。

我还记得我作为爸爸工队的人员,第一天早上去废品场的情景。地面上结了冰,风很大。我们来到山坡下的那个场地,那里堆放着几百辆大大小小的汽车。有些是废旧汽车,大多数是由于事故报废的。它们都是七扭八歪的,给人的印象好像是被揉搓的纸团,而不是钢铁。在废品场中间,有一个倾倒垃圾的水塘,又大又深:泄漏的汽车电瓶、一团团的铜漆包线、废弃的变速箱、锈迹斑斑的波纹马口铁板、老式的水龙头、被撞碎的散热器、锯齿状的光亮铜管,等等。这里是无尽无休、没有边际的垃圾场。

爸爸把我领到水塘边。

“你知道铝和不锈钢的区别吗?”他问。

“我想我能分清。”

“过来。”他的声音显得不耐烦。他已经习惯了对成年男人下命令,不得不对一个10岁的小女孩讲解他的活计,无论怎么说我们俩都感到很小。

他猛劲拽出一块亮闪闪的金属。“这就是铝,”他说,“你看它有多亮,感觉有多轻?”爸爸把它放到我的手上。他说得对,它是不像看上去那么重。接着爸爸又递给我一根弯弯曲曲的管子。“这个是钢的。”他说。

我开始把这些金属碎块分类归堆:铝、铁、钢、铜——这样才能拿出去卖。我拿起一块铁,上面有深褐色的绣,很重,尖利的角刺着我的手心。我本来戴了一副手套,但爸爸看到手套后,说手套会使我干活慢下来。“你很快就会长茧子的,”当我把手套递过去时他说。我还在库里找到一顶安全帽,也被爸爸拿走了。“你头上戴着这个没用的东西,为了不让它掉下来,你的动作就更慢了。”他说。

爸爸生活在对时间的焦虑之中,他总感觉时间在催促着他。我看到,他不时焦急地看几眼在天空中移动的太阳。他带着焦急的心态估量着每一根管子或每一块碎铜烂铁。在爸爸眼里,每一块东西都能为他换钱,但要扣除分类、切割和运送所花费的时间。每一块铁片、每一段铜管就是五分钱、一角钱、一块钱。他在挑选、分类时,每个东西都不超过两秒钟,他不停地估算着这些东西的微薄利润,与以小时计算的家庭开支进行对比。他算计着为了家里的照明和取暖,他必须加紧干活。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爸爸是拿着东西送进分类箱里,他都是从他站的地方,用尽全力往那里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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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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