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松密码【72】

布莱克松密码【72】

【加】凯文·善兹  著

郎伦友  译

我把那个账页又塞回腰带里面,然后绝望地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这里至少比欧斯文的办公室里有更多的选择余地。比如正在火上烤着的铁盘子,或者拿火钳子可以当矛或棒子用。

我对自己傻气直摇头。我不是亚瑟王,今天不可能战胜任何巨人。不用想,大象一个人就能把我压扁;即使我躲过了他和马丁,瓦特仍然拿着大刀堵在出口。靠短兵相接的格斗,我根本跑不出去。

我需要的是分散注意力,就像上次从瓦特那里跑开一样。对了,这里是实验室,如果说有一件事我可以做得到的话,那就是制造混乱。

我跑向烘焙室里边的储藏室,里面装满了药材,我都进不去。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可供选择的东西。五加仑、十加仑、二十加仑的玻璃容器,组成了一道目不暇接的液体彩虹。看上去他们是为巨人准备的。

我首先需要的是争取时间。我找到了两种药材:糖和硝石。把它们放到一起,就成了世界上最好的制造混乱的东西。

我顾不上后背的剧痛,把那两个罐子拖进了烘焙室。陶瓷擦着石头地面“咔咔”直响。如果我事先把这些原料熔化了,我的计划就能实现得更好。但是来不及了,我只好把这两个罐子里的东西倒在门口附近。这个门通向准备室。我用手指把这些倒出来的东西搅拌到一起。

从中间的房间里传来了声音。

“他把我的牙打断了。”马丁抱怨道。

“别说话。”大象说。

“我要去杀了那个小兔崽子。”

“你们连他都追不上。现在给我闭嘴,让我听听。”

我悄悄地走到最近的炉子,用一把火钳夹了一块正在燃烧的煤。

“游戏该结束了,克里斯托夫。”大象喊。“出来吧。”

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我把那块煤扔到地板上那堆白色粉末上。

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是什么?”马丁问。

火药迸发出火光,从那堆火药上喷发出的硝烟像一堵玫瑰红的墙壁,响声好像报丧的女巫的哀嚎。

“回来!”大象在另一个房间里喊。“回来!”

我趴在石板地面往外爬,也像那几个人一样心怀恐惧。以前我从来没有把这么多糖和硝石混合在一起过。这可怕的滚热焦糖溅到了我的鞋上,皮革被烧掉了,在石板上留下一个焦糊的印记。浓烟充满了这个房间,白雾茫茫,我连眼前一吋远都看不出去。

“上帝的呼吸。他把总部都点着了。”马丁惊呼。

“克里斯托夫!”大象在喊。“快出来吧。你会把自己烧死的。”

他说对了一半。这烟正是我想要的,浓烟能把我隐藏起来,与那几个人隔离开几分钟。都是到处翻滚的浓烟,呛着我的眼睛,窒息着我的肺。我跑回储藏室,干咳着,喘息着,呼吸到了空气。我抓起一条备用的围裙,包在脸上,遮住鼻子和嘴,希望它能过滤掉一些硝烟。它还是管点儿用,但我不能在这里呆得时间太长。

不过我已经为自己赢得了一点儿做东西的时间。我曾想再做一支枪,但硝石都被我用光了,再也不能配制火药了。我得做别的东西。

烟太浓了,我的眼睛一个劲地流泪,几乎看不清罐子上的标签。在另外一些白色粉末中,有一种是泡碱;在另一边的二十加仑的玻璃罐子中有醋。

我从架子上又拽下一条学徒的围裙,把泡碱倒在上面,然后把围裙收拢起来,做成一个重重的包裹。接着倾斜醋罐子,让里面的醋哗啦啦地流出来一半。醋在地板上四处飞溅,打湿了我的鞋,流进了门旁一排装着麦子的麻袋底下,把它们染成了酱紫色。“这次我就是不死,”我心里想,“公会里没有一个师傅不会惩罚我。”

醋的酸味与硝烟混合后,呛得我咳嗽得更厉害了。我把泡碱包压进那个广口的醋罐子里,然后把大软木塞再塞上,这样它就把位于罐子颈部的碱包堵住了。我用脚踩了一下软木塞,使它塞得更紧,不会掉出来。

罐子里剩下的醋立即渗进了帆布包里。液体开始发出“嘶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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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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