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松密码【46】

布莱克松密码【46】

【加】凯文·善兹  著

郎伦友  译

第十五章

从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传来缓慢的“咔咔”声。一只脚踏在尘土上。一个低沉而又粗暴的声音。

“谁在那里?”问道。

我拉着汤姆的衬衫,躲到第二个展台的下面,那里离壁炉的火光最远。

脚步声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

“师傅,是你吗?”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我能看到一只脚,上面沾着垃圾和纯白色的颗粒,一条羊皮纸沾在鞋跟上。他的灰色的毛料裤腿向里面卷着。

他走得更近了,我终于看见了他的脸。光线很暗,但足以让我认出他来。他的两只眼睛离得很近,扁平的额头,红头发,一脸横肉。十六岁左右。这个时候他没有扎围裙。

就是那个学徒,今天上午曾经到店里来过。当时他堵住了半个窗户,在我师傅打我的时候,他还哈哈大笑。

我向后靠在远一点儿的桌腿上,看不到在另一头的汤姆,但愿我们能一直在阴影里,我还希望布瑞吉特不会发出声响来。它偎依着我,浑身发抖,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可以感受到我的恐惧。

又一个声音传来,是从制药车间传来的低声。“瓦特吗?你在哪?”

“我在这儿。”那个学徒回答。

第二个人来到店里。

“是你让后门开着……”他喘着粗气说。我知道这声音,很熟悉的声音,在他走进视野之前我就知道了。

他就是纳沙尼尔·斯塔布。

他喘着粗气,面对这乱糟糟的场面大吃一惊。“瓦特!你在这九层地狱里都干了什么?”

“我是按照你说的做的。”瓦特说,听起来很不耐烦。“找那种血红色的东西。”

斯塔布搧了瓦特一记耳光。“你不知道那有多么值钱吗?”他的两眼鼓鼓的。“那是藏红花吗?你个白痴!”

斯塔布爬上柜台的一头,想要把已经与朱砂混在一起的一串金黄色的藏红花挑出来。他不看瓦特的脸色,也不看那个学徒的手正握着腰间大弯刀把柄的架势。

“你都找到什么东西了?”斯塔布问。“为了那个东西你就把这个药店糟蹋成这个样子!”

瓦特咬牙切齿地说。“没在这里。”

“肯定在这里。如果不是你把本尼迪克特杀得太快了,他也许会告诉你在哪。”

这句话像箭一样射进了我的心。我已经有些明白斯塔布与我师傅的死有某种联系,听他们说的话与做出的伤害完全符合。

“不是我的错。”瓦特不高兴地说。“没等我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他自己就已经服毒了。”

“因为你离开过他。”

“我没有!”

斯塔布看起来很傲慢。“是的。我认为药剂师本尼迪克特·布莱克松师傅在出事的时候吃了颠茄。”

颠茄。我把它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我想起来了,就在我发现师傅的尸体之前,那些黑色的腰子形种子,散落在制药车间里的那个玻璃罐周围。我还以为是大天使邪教徒拿走了,准备以后用在对手身上。原来是本尼迪克特师傅自己服毒了。

【相关资料】

藏红花,中药材名。本品为鸢尾科植物番红花花柱的上部及柱头。9~10月选晴天早晨采收花朵,摘下柱头,烘干,即为干红花。若再加工,使油润光亮,则为湿红花。以干红花品质较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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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南欧各国及伊朗等地。我国有少量栽培。
功能主治为:活血化瘀,散郁开结。治忧思郁结,胸膈痞闷,吐血,伤寒发狂,惊怖恍惚,妇女经闭,产后瘀血腹痛,跌扑肿痛。
郎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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