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朝鲜旅游是怎样一种体验?(上)
    2019年01月01日  分类 旅游   阅读   博主 小仙

用一句话概括去朝鲜的体验,那便是:跟去野生动物园一样

游客不能接触朝鲜人,导游只会在景点停车10分钟。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坐在车上暗中观察着朝鲜人民的表情、着装、行为,观察着朝鲜的建筑、街道、田野,就跟去野生动物园玩的时候,坐在车上探头探脑看狮子老虎一样。

让我以流水账的形式,图文并茂地讲述四天的朝鲜之旅,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放过和忽视的细节。因为时间有限,也因为限制过多,每一个细节,都显得弥足珍贵。

-出发前-

去朝鲜前,为了防止彻底失联,我打电话给中国移动开通国际漫游,想着万一有什么急事,至少可以发短信收短信。接电话的客服为我开通漫游后,惯例地问我去哪个国家,我答曰“朝鲜”,她大概在电脑系统里一番搜索也没有找到,于是问了我一个惊人的问题,“朝鲜在哪个国家?”

但我还是耐心地告诉她:“朝鲜就是一个国家。”

她害羞地告诉我,过一会把资费标准发给我。过了一会,手机响起,这个妹子说:“不好意思,您所去的国家没有国家漫游服务。”

我:??!!

-第一天-

一大早,我来到丹东火车站集合。朝鲜并不开放自由行,只能跟团,主要有新义州一日游和朝鲜四日游(平壤、开城、妙香山),旅游团的行程并非中国旅行社安排,而是由朝方安排。导游给我们讲了注意事项,主要内容是:

1、不可以单独行动,不可以脱团,不可以接触朝鲜路人。

2、从丹东去平壤的火车上不允许拍窗外的景色,在朝旅游期间不能未经许可对军人拍照。

第二条规定非常有意思,为什么不能拍窗外景色呢?因为朝鲜这个国家吧,自己觉得自己特别“牛逼”,但牛逼的特别心虚,所以理论上,在朝旅游期间,一切“不能反应朝鲜人民幸福生活”的照片都是不允许拍的。丹东到平壤的一路基本都是农村,朝方认为这一路不能体现社会主义的伟光正,所以禁止拍照。

这个掩耳盗铃的思路,我是很服气的!

排队出关后,我们终于坐上了开往平壤的列车,激动之心溢于言表,终于可以亲眼目睹金三胖国的真实面貌了!但从这时开始,也就不能再说“金三胖”“韩国”之类的词了,要恭敬地说:金日成主席,金正日将军,金正恩元帅,南朝鲜。关于不能说“韩国”,得说“南朝鲜”的梗太有趣了,后文详述。

 
开往平壤的列车

这趟卧铺列车就是很普通的中国绿皮火车硬卧,半开放隔间,每个隔间6个人,分两边上中下铺位。中午10点多,火车缓缓启动,沿着大桥跨国鸭绿江,8分钟后,就到达了朝鲜边境城市新义州。

在这里,火车将停车两小时办理入关手续,并检查行李。朝鲜有一些奇妙的行李规定,比如不能带移动硬盘,不能带焦距超过200mm的长焦镜头,电脑可以带但电脑里不能有关于日、韩、美的电影等内容,不能带违禁书籍。

不过现在去朝鲜旅游的中国人越来越多,朝方军人上车后,对我们的行李只是象征性地开包检查,他们胸前戴着传说中的印有金日成和金正恩头像的红色徽章,这个徽章是鉴别朝鲜人和游客的利器,根本不要幻想在朝鲜可以假装本地人,因为这个徽章是单位发的,根本买不到!我是多么想买一个作为纪念品带回来啊!

 
朝鲜人不让我拍徽章特写,只好把给他们拍的半身照放大截图

12点多,火车终于又缓缓启动,正式开启了前往平壤的旅程。

一开始,车厢里的人都比较拘谨,只能贪婪地看着窗外的农田和村庄,后来便渐渐放松下来,拿出手机拍拍照,反正也没有巡逻的朝方人员。其实不让拍完全没必要,那一路差不多5个小时的车程,路过的大多是玉米、小麦地,和扑面而来的社会主义气息建筑,蓝天白云下,倒是挺漂亮的。而机智的中国游客们,早已开始准备好入戏,大家异口同声地赞美朝鲜美丽的田野景象。至于朝方所担心的被游客拍到穷困落后的景象?很多国家的农村都穷啊,人家也不掩饰啊!朝鲜的农村,至少从火车上看起来,并没有穷得惊天地泣鬼神,并没有穷得让人感到仿佛去到了另一个星球,最大的特点,便是几乎所有房子都长得一样,社会主义新农村即视感,你们感受一下:

 
 
 
 
 
 
 
 

我并没有像大部分游客那样去床铺睡觉,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看了5个小时。村子都太远,无法通过肉眼看清楚那些建筑内部的面貌。人们或走路,或骑自行车,穿梭在乡间小道上,有的人就这样坐在铁路路边,呆呆地看着驶过的列车。而大部分时候,是无尽的原野,麦田、玉米地、远方层叠起伏的山峦,牛在水渠边喝水。

路过的每一个站台,拿着旗子挥舞的工作人员都穿着制服,匆匆一撇,看上去长得都一样,差不多身高,165左右;差不多的肤色,都晒得挺黑。炎炎夏日,不少男人赤膊坐在树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的骨骼。在朝鲜四天,确实没见过任何胖子,大概三胖是全国最胖?

 
 
 
 

沿途的很多村子都树立着一个纪念碑,田野间、村子外还都有一些标语,据同团的一位会朝语的妹子说,写的大多是“伟大领袖”“自给自足”“自力更生”之类的标语,浓浓的社会主义风范。

 
 
 
 

所有火车站长得都一样,挂着金日成和金正日的照片。

 
 

无论看的多么认真、专注,车窗外掠过的世界终究只是匆匆一瞥,甚至当与其它满载着朝鲜人民的火车交汇时,火车的速度让我根本无法看清那些人的脸和表情。正当我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形单影只的人们,想象着他们的真实生活时,窗外出现了柏油马路和汽车,人变得越来越多。我知道,快到平壤了。

全世界著名的烂尾楼——柳京饭店出现了视野之中,很快,火车就停在了平壤火车站。憋了一路的我,终于可以掏出相机了。

 
柳京饭店
 
平壤火车站
 
一下火车就立马被带上大巴,从车窗匆匆拍下火车站的人群
 
火车站的人群
 
火车站门口

朝鲜的地接导游带我们走出车站,坐上空调大巴。朝鲜的地接导游都有两位,因为他们要互相监督!我们团一位年轻导游、一位中年导游,那位中年女士,乍看长得特别像政治指导员。

导游对我们表示欢迎之后,便带我们参观两个景点:凯旋门和朝中友谊塔。实际上,后面几天的“参观景点”都表明,这是一场朝鲜爱国主义之旅。在朝鲜,除了规定的“景点”之外的几乎所有关于街道、建筑、人文、乡村的照片,都是在移动的车厢里拍下,所以,带一台对焦速度快的照相机,很!重!要!在此要特别感谢色影无忌她影像提供试用的佳能5D4和50/1.2。

 
凯旋门,据说比巴黎凯旋门高
 
朝中友谊塔

初见平壤的街道,正值下班高峰,路上倒是没有太多的车,更多的人走路或骑车回家。我们的“野生动物之旅”正式开始。

 
公交车
 
 
 
 
 
 
 
女交警的裙装制服

市内的大部分景点,导游只给我们停车十分钟,根本没什么机会在室外站定的情况下拍平壤的街道、建筑、人民,于是,敞亮的车窗成了我们窥视外部世界的载体,毕竟,来这里旅游的几乎所有人,真正感兴趣的,是这里的社会制度、人民生活,而不是那些景点吧。

 
体育馆
 
人民文化宫
 
平壤杂技院
 
有不少建筑上都有两位领袖的头像
 
有领袖头像的建筑司空见惯,天黑前路上越来越空旷

平壤的建筑非常值得注意,那些造型单一、配色毫无规划的建筑,大部分都是在我们看来早已过时的大型筒子楼。纵使各位团友一再追问,导游也没有详细向我们解释朝鲜政府分配住宅的标准。从外观看,市中心的教师公寓、艺术家公寓与我们的全新居民楼无异,但平壤还有大量外墙褪色、内部看上去非常骇人的公寓。究竟什么人可以分配到什么样的房子,我们不得而知。只是,这些建筑,就如同朝鲜人一样,在计划经济和封闭的社会环境下,显得毫无创造力和生命力。

 
斑驳的外墙
 
奇妙的配色
 
在朝中友谊塔拍到的平壤街景

但是,至少从导游口中,多少能窥探到一些朝鲜人“被洗脑”的方式。导游说,朝鲜人不需要买房子,不需要找工作,乘坐公共交通的费用大多是单位承担。这里没有升学压力、没有生活压力、没有失业的人,“生活很轻松”,人们的生活水准都差不多。随后,导游便反咬一口,“不像你们中国,生存压力很大”,而团里的阿姨叔叔们,入戏太深,竟一再附和导游,赞美朝鲜的计划经济!把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仿佛都在逗我!

这样毫无竞争的环境,极尽缺乏创造力和生命力,毕竟,没有多劳多得,那谁又会去发挥创造力和想象力呢?大约也只有一些女生的裙子和高跟鞋,让人感受到这个国家仅存的一点点活力了吧,但事实上,那或许也不过是领导人的审美恶趣味罢了。人们年龄越大,越面无表情,像是被摄魂怪吸取了灵魂一般。他们被这整齐划一的制度、工作汲取了人生的精力,很难表现出朝气蓬勃,就跟这个城市、这个国家给人的感觉一样,与其说是压抑,倒不如说是彻底的单调。似乎无法从任何方面窥视到他们的喜怒哀乐,即使人们怀着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们的大巴,他们也努力克制着这种好奇,不让它过度表现出来,更看不见大喜、大悲。

 
下车看凯旋门的10分钟里,抓紧时间扫街
 
街上的路人
 
孩子们即使不上学,出门也穿校服

匆匆一瞥朝鲜的街景后,我们便来到了吃晚饭的餐厅。在朝鲜的旅行团都享有高级外宾的待遇,无论吃、住、行都是最高配置。我们来到非常具有上世纪二三线城市装修风格的餐厅坐下,以四个人为一个单位,开始上菜。吃着各式各样的肉和菜,以及朝鲜的糯米饭时,我想起了电影《北逃》中那吃不饱饭的一家人。虽然导游说朝鲜现在自给自足,每人每天发600g米,已经摆脱了“吃不饱饭”的境地,但毕竟接待外宾的导游在朝鲜不仅是一个导游,还肩负着维护国家形象的任务,令人将信将疑。即使发放的大米够吃,但又会分配多少肉、蛋、奶、鱼呢?如果吃得很好,那为什么全国都见不到一个胖子呢?只是朝鲜掩藏起了一切不愿意暴露在外的东西,全力以赴招待外宾,维持着门面工程。

 
风格奇妙的饭店
 
贡丸
 
米酒
 
鸡腿
 
蛤蜊
 
豇豆
 
土豆牛肉,菜上到这里,基本已经吃不下了= =

晚饭后,我们驱车前往酒店。夜幕降临的平壤,被黑暗吞噬,主干道上那孤零零的路灯,功率之小,根本无法把马路照得通亮,而大部分地方,都是彻底的漆黑一片。人们就在那夜色中骑车或走路回家。

我们住进了平壤特级酒店——羊角岛饭店。羊角岛饭店处于江中心,前往平壤市区的唯一通道是羊角桥。只要朝方在羊角桥派人站岗,很容易阻止岛上外宾外出以及岛外平壤百姓上岛。

虽说是特级饭店,内部咋看也确实不错,但厕所没有地漏实在是让人感到很不方便,洗澡时要格外注意不让水洒到地板上,洗完头也要尽量注意不把水滴在地板和房间内的地毯上,不然据说要赔钱。而论装修风格和舒适程度,我觉得尚不如全季酒店。但毕竟这里供电、供热水、有中央空调,在朝鲜来说,确实算得上顶级的设施了。

 
羊角岛酒店大堂
 
羊角岛酒店大堂
 
电梯
 
走廊
 
房间
 
卫生间
 
房间

一到夜晚,朝鲜街道就黑灯瞎火,大部分路没有路灯,鲜有的几条有路灯的主干道,也能很明显地感到电力的微弱,从羊角岛高层的房间望去,整个平壤时笼罩在漆黑的夜色中,只有主体思想塔熠熠生辉。据说,一到晚上,大部分朝鲜居民楼都没有电,也没有热水。电力的匮乏很轻而易举地便能探知,至于洗澡水,就无法取证了。

 
主体思想塔是全平壤夜晚最明亮的地方
 
从酒店拍的平壤夜景,看上去最耀眼的便是两位领袖的头像

我想,此刻,对面的首尔,夜生活才刚刚开启吧,而平壤的一天,早已随着夜幕降临而落下帷幕。我问导游,朝鲜人晚上都做什么?这里没有大型购物商场,甚至商店也很少,形式类似于过去中国的国营小卖部;这里也没什么娱乐活动,餐厅极少,更别提什么酒吧、KTV了;当然了,最大的问题依然是电力,在黑灯瞎火的夜里,哪怕去街上乘凉,也是不太实际的吧?导游尴尬地跟我说:“晚上就吃饭睡觉啊”。

向来住酒店不开电视的我,一反常态地打开电视。羊角岛饭店所能收到的电视台不同于朝鲜人民家中,这里可以收到凤凰卫视以及几个英文电视台,也有两三个朝鲜当地电视台。我看了一会一个朝鲜古装电视剧,随后便是讲述农业大丰收的“振奋人心”的新闻、以及“扬我国威”的金三胖阅兵。朝鲜人的电视,大约也就能收到些这样的节目吧,但谁会知道,晚上,他们的家里有没有电支撑他们看一会电视呢?

导游规定我们晚上不能离开羊角岛,虽然网上有各种“夜袭平壤”的帖子,但夜色漆黑,街上没什么人,我也想不出“夜袭”的理由,似乎除了“刺激”外,也不会有什么额外收获。而我们被允许的活动范围,只有羊角岛。酒店楼下倒是有几家纪念品商店,售卖一些带有人参成分的化妆品、美漫风格的明信片、以及各种关于金家和主体思想的各国语言书籍。

 
光芒万丈的哲学书
 
光芒万丈的小红本,我不禁买了回来
 
这大概是我见过的最逗的书了
 
“打死美帝”风格的明信片

酒店大堂一个狭窄的通道,通往地下室的娱乐场所,这里有台球房、保龄球馆、游泳池、乒乓球房、“健身房”、舞厅风格的老式卡啦ok厅,但完全没有五星级酒店的高大上,空间显得极为局促和狭小,各种项目都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于是转了一圈,我就回房间睡觉了。

 
disco舞厅风格的卡拉ok,一位中国阿姨在唱周华健的《朋友》
 
简陋寒颤的“健身房”

第二天

我差不多五点多就醒来,打开羊角岛酒店的窗户,暗中观察平壤的居民楼。除了突兀的维京饭店,从这里看出去的平壤,和第一天的印象差不多:看上去年代久远、外墙褪色的筒子楼错综林立,没什么设计和配色可言,纵使红红绿绿,也无法让人感受到那怕一点点生机和美感,只让人感到破败和颓废。(我并没有特意选取破败的房子拍照,因为在朝鲜,能自由拍照的地方极少,可拍的角度十分有限,所以我几乎抓住了一切可拍的角度进行拍摄,并尽量放上全部没有拍糊的照片,以求做到尽量客观)

 
 
 
 
 
 
 
 
 
 

房间里传来了叫早电话,我洗漱一下,便下楼吃早餐。羊角岛饭店的早餐虽然完全比不上国内四五星级的酒店,但却是自助,在朝鲜来说已经算令人意外地相当不错了。有煎蛋、牛奶、果汁、两种面包、一种蛋糕、两三个荤菜、三四个素菜、米饭等,谈不上非常丰富,但吃饱吃好没有问题。

 
羊角岛餐厅
 
每天有两种面包、一种蛋糕
 
一些小菜
 
还算丰盛

我们第二天行程的第一站是开城的板门店,也就是朴赞郁的《共同警备区》事发的朝韩三八线。大巴离开羊角岛,穿梭在平壤市区,上班的人们骑车或步行,或排长队等着公交车,表情淡漠,没有人大声喧哗,甚至没有人说话。

 
上班的人们
 
上班的人们
 
排队等车的人们
 
一早的平壤公交车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木讷的表情
 
公交车
 
江边
 
江边

导游在车上给我们解释起了他们和“南朝鲜”(即韩国)的关系。韩国和朝鲜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在我们看来,他们自然是两个国家,有完全不同的社会制度、经济制度,三八线的南边,是盛产娱乐明星、整容业发达的现代化国家,而北边,是发型奇特、表情逗比的三胖“金式王朝”。

但朝鲜人可不这么觉得,在他们心中,韩国和他们是同一民族(这是事实),是他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们曾提出“一国两制”的设想,说到这,大巴路过了一条通往首尔的路,导游指着路边的大型筒子楼,告诉我们,当这些全新的楼房造好后,朝鲜政府并没有完全分配给朝鲜人民,而是留了一部分,预想在未来统一后,分给“南朝鲜”,即韩国人民。我想,如果韩国人民听到金正恩还给他们留了房子,大概会很尴尬吧!但这又怎么样呢,朝鲜这个现代社会的封闭孤岛,有着独特的一套世界观,在如此一般从小就开始的、持续不断的洗脑中,我相信大多数人民,是笃信那一套在我们看来可笑的观点的,毕竟,他们没有或许其他信息的渠道,他们被彻底封锁在现代文明之外。

 
平壤市中心的筒子楼

平壤到开城大约168公里,导游却说要开2个半小时。直到车子驶出平壤市区,我们才明白,虽然这一路都不是崎岖的山地,但却有着令人不可思议的颠簸感,坐在大巴后排,平均3-5分钟,屁股就会“起飞”一次,最呀最摇摆。导游的解释是,由于美国的制裁,他们无法进口沥青修路,于是开裂的、坑坑洼洼的路面,就这么一直被搁置,不过路上除了我们的大巴,也鲜有其他车,大概这些公路的利用率也并不高吧。

 
 
 
 
 
 
 
 

朝鲜几乎没有私家车,大部分车都是单位或政府的,平壤也只有上下班高峰能看到一些车,出了平壤,更是很难得见到汽车。导游说,由于美国的制裁,他们进口石油也有困难。总之,所有的锅都是美国的,正如我第一天见到的那本书,美国是“恐怖大王”,支配着一切,而朝鲜,躲在“恐怖大王”的阴影之下,自给自足,艰难求生,“杀出一条血路”。

这让我想到另一个同样被美国制裁的国家——伊朗。同样是有着世界罕见的奇葩政府,伊朗却表现出了和朝鲜完全不同的另一面。朝鲜人冷漠、伊朗人热情,朝鲜人仇视美国、伊朗民众却向往美国,朝鲜人歌颂政府、伊朗人唾弃政府……看着沿途的麦田和整齐划一的村子,我不禁怀念起了热情好客的波斯人民。

车子终于到达板门店,每个团都配备了一名军官为我们解说,顺便“保护我们的安全”。一位解说员带领我们参观美朝谈判地时,说了一句令我震惊的话:如果美国继续这样制裁我们,我们不仅要炸了夏威夷,还要直取美国本土!他表情严肃,充满仇恨,义正严辞。

 
板门店
 
 
 
 

我的一位好友曾说:“朝鲜只是哗众取宠,沙特是真的坏”。在我们的一般认知中,虽然金三胖发型逗比,但不至于是个傻逼,他的政治手腕,直逼他爷爷。在瑞士留过学的三胖,不会不知道他们是不可能打赢美国的。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要维护统一,“对外树敌”是一个屡试不爽的好办法。虽然三胖心知肚明,却依然以这种方式愚弄民众,以至于朝鲜导游说出了“美国人、韩国人都怕死,但我们朝鲜人不怕死,谁欺负我们,我们就要以牙还牙”的话。

在朝鲜,我渐渐发现,再漏洞百出的逻辑,都可以用来愚民,民众是没有底线的。如果朝鲜人民笃信伟大领袖的领导、笃信他们制度的优越性、笃信他们满大街的标语“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羡慕的”,那为什么这样一个“世界顶级”的国家,要拒绝外来游客的“拍照”、“自由行”?要拒绝与外界接触?

我们很清楚,这样的封闭,可以让朝鲜人在全然不知发达国家那丰盈的物质基础和高科技的情况下,“自给自足”,满足于这种“吃不饱也饿不死”的生活,满足于一辈子走不出自己国家的束缚,满足于没什么娱乐活动的无趣。那么,他们到底是如何理解这种“封闭”的呢?是觉得伟大的金家把他们直接带向了人类最终极的幸福嘛?

看完板门店,我们去了高丽博物馆。这个外观还不错的博物馆,内部实在令人咋舌,照亮展品的射灯也没有,房间里暗得我只能开很高的ISO拍照。我本以为这是落后国家的通病,毕竟在物质匮乏的情况下,也不能指望他们对博物馆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建设和维护。但第三天所参观的国际友谊展览馆便颠覆了我的这个“自我安慰”,后文会详述。

 
高丽博物馆
 
极其昏暗的内部

开城的午饭被安排在一个和第一天差不多装修风格的饭店,吃的是特色餐“十一碗”,虽说很多中国人受不了朝鲜的生冷食物,但作为一个韩料狂热爱好者,这样的午餐倒是很和我的胃口。

 
 
 
十一碗

吃罢,我们便驱车原路返回平壤。匆匆一瞥的开城,看上去远不及平壤,主干道上的一些建筑倒还可以看看,但路过的大部分地方,都像城乡结合部一样,坑洼的地面、积水,让这个城市和平壤一样让人提不起劲。但可以想见,除了平壤外的大部分朝鲜城市,应该都是和开城水准差不多,甚至更差,毕竟,开城是朝鲜愿意拿出来展示给游客的地方。我无法想象那些传说中的“北部劳动营”,会有多么可怕。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了“熙熙攘攘”的平壤,前往朝鲜之旅的最高潮”——少年宫。大家应该或多或少从网上看到过朝鲜小朋友夸张的文艺表演,而少年宫的表演,被导游解释为“朝鲜之旅中最好看的”节目。

 
 

这“最好看的”节目究竟是什么样子?朝鲜小朋友到底如传说中一般“表情夸张”嘛?朝鲜之旅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高潮?

预知后情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下面是来自朝鲜的特色产品,如果感兴趣可以点击图片了解。

朝鲜平壤医科大学虎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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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安宫牛黄丸(含犀牛角)

来自朝鲜的房事古方:阳春参鹿!男女房事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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