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咬人 | 我们仍然要把中国土改归入“迫不得已的暴行”。

农民在抄写《中国土地法大纲》(土改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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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咬人有什么了不起?

无论残暴到何等程度,悲惨到何等程度,我们仍然要把中国土改归入“迫不得已的暴行”。

 

因为这是神明的安排,人类的宿命。一个新生的革命政权,外有强敌,内有忧患,权威尚未树立,财政千疮百孔,而众多军政人员每天要吃要喝要开支……“生存,还是死亡?”其实毛别无选择。

 

这方面,边陲大省、穷省——云南特别典型。早在进军云南3个月之前,伟大领袖已经预见到南下大军供给危机的严重性,1949年10月19日在发给林彪的一封电报中明确指出:“现在假定白匪主力退至云南,加上贵州之敌也退至云南,加上云南卢汉等部,共有敌军15万人左右,我仍应只以陈赓兵团10万人,加上地方游击部队(据说有2万余人)去对付,方有主动。因为路远缺粮,往返不易,如去两个兵团(20万人),有陷入困境之虞。”

 

“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有鉴于缺粮严重,熟读《孙子兵法》的领袖不得不下一步险棋:让12万部队去和15万“白匪”玩命。即使这样,1950年春天,入滇部队10万人,加上15军主力要北上进攻西康,14军要西征进军西藏,大量屯积物资,云南财政业已破产。为满足北征西征,以及城镇居民需求,必须来一个第二次征粮。

 

云南是缺粮省,此前参照国民党税额,各级政府征收1949年度公粮,已在部分地区激起民变。“逼急了兔子也要咬人!”当地干部谆谆告诫说,“二次征粮一定要讲政策,要做过细的思想政治工作,要慢慢来。”“兔子咬人有什么了不起?”这立刻招致了嘲笑,“蒋介石八百万正规军都被我们消灭了,几个毛毛匪算得了什么?弄到天怒人怨,也要把粮食征上来!”

 

结果真的“天怒人怨”,兔子开始“咬人”。面对拥有飞机大炮坦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小米加步枪的边陲山民作了自杀式反抗。转瞬之间,如诗如画的彩云之南变成了一片火海,一片血海。

村民对地主展开控诉和清算(土改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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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你们认得吃饭

 

和一次征粮一样,云南二次征粮仍然采取“三榜定案”,征粮任务逐级分配到村,村里再根据每户田产确定每户征收数量。

 

这需要每户调查核实,张榜公布,同时允许揭发、举报隐瞒田产的人。查实后再公布第二榜、第三榜。那么,就在二榜公布后,三榜公布前,1950年4月下旬全省形势陡然紧张起来,大规模农民暴动无可避免地发生了,一下子涌现250股、45000人的武装暴乱。叛军公开喊出了类似于此前人民解放军滇桂黔边纵的口号(只不过双方位置来了一个颠倒):“反对两征!”“杀死贪官污吏,开仓济贫!”

 

叛军大规模破坏交通、焚抢仓库、袭击零星军事人员和车辆、杀害征粮干部。各地叛军很快袭占县城十余座、掳走公粮500多万斤、杀死征粮人员600多人。于是驻滇部队出动了,全力平叛。但是,人地生疏、情报不灵、匪民莫辨,叛军处处得手,而征粮工作陷入被动。

 

事实上,此前在“滇中粮仓”新平县,在戛洒乡蒿芝地,因为征粮,一场人间惨剧已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滇中独立团第一营营长董耀南、副教导员杨琪等21人先后遇害。当时文献有记载:

 

战斗结束,土匪在蒿芝地集中,吃了饭准备返回戛洒时,李崇安对陈希凯和邱为功说:“你们带着这十个(指我军被俘人员)先下去,这两个(指俞寿婉和施兰)我留下。”陈、邱率部押着我军被俘人员于下午2时左右返回戛洒。到达江边时,全部人员均用木船摆渡。到了戛洒街以后,我军被俘人员全部集中于东面的场地上,8个男同志有的蹲着,有的坐着,显得十分疲劳。两个女同志站着被栓在树上,吕培仙未戴帽子,头发散乱,上身衬衣前襟敞开。席淑筠头发蓬松散乱,也未戴帽子。上身汗衫已破烂,胸部袒露,两只乳头上各拴着一根麻线。有一个匪徒大声叫骂着,用力拉动着麻线,问:“痛不痛?”保长陶彦彬的母亲手拿一枚缝衣针,刺入席淑筠乳房,嘴里骂着:“单你们认得吃饭,我们认不得吃饭。”

 

大约下午4时许,匪徒吹集合号,陆续集合起来的匪徒大约一百六七十人,约有七八十个农民群众也集拢来重重叠叠站着围观。匪徒强迫我方被俘人员站立起来,男的在前女的在后排成一行,押着走向戛洒街东南面的沙滩上,当时水流偏东,沙滩较宽阔,不少群众尾随着或站在两侧观望。同志们沿途喊着口号。到达沙滩后陈希凯挑选了十几名刽子手,把我军被俘人员强行按倒在沙滩上,用长刀逐一砍杀,杀后丢入江水中。当砍到第三个时,因未致命被丢入江水中后曾站立起来往对面奔跑,匪徒见状急忙用步枪射击,共射击了五六枪才倒下牺牲。席淑筠和吕培仙被最后用步枪杀害,也丢入江中。大约5时左右。匪徒三五成群经官龙村返回戛洒街。陈希凯手提一把大长刀,刀上血渍斑斑,走在匪群中。

在大会上控诉地主的妇女(土改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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