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老人,在美国赌场里养老。
    2019年05月16日  分类 杂谈   阅读   博主 70后

中国老人,他们跟随子女到美国生活。

没有朋友和亲戚,

不懂英文,不会开车,

在洛杉矶寸步难行。

子女在外讨生活

,而「家」成为老人的孤岛。

与他们格格不入的赌场,

意外成为充实生活的场所。

赌场华人夫妻档

中午刚过,蒙特利公园

四五十位年过半百的华裔老人

三五成群地在路边闲谈。

一辆灰色的百人大巴

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老人们兴致勃勃的地上了车。

半小时后,大巴稳稳地停在了

一个大赌场前面。

老人们依次下车,

走进了玻璃大门。

这些老人是同事们眼里

最不受欢迎的客人群体:

不但没钱,还不懂规矩,

举止粗鲁,赢钱了不给小费,

输钱时抱怨不断。 

李叔和李婶是老人专列的常客,

一周最少光顾赌场四五次。 

我在赌场百家乐区域当发牌员,

一次,我那桌的牌路很正,

桌前瞬间围满了叔叔阿姨们,

吆五喝六地争相投注。

然而,众人连赢数把后,

牌路急转直下,

不少人骂骂咧咧散去了。

忙活了半小时,

我一分钱小费都没收到。

一对老俩口缓缓起身,

老奶奶点了点筹码,说:

“娃也怪不容易的,

我们赢了一百零五块,五块小费给你。”

说着把一枚五美金筹码推给我。

虽然只有五美金,却令我感动。

这可是我从“夕阳团”获取的

单次最多的小费,赶忙说:

“谢谢爷爷,谢谢奶奶!请问怎么称呼?” 

“我们都姓李,你叫······”

老爹爹盯着我胸前别着的英文名牌

看了半天,拼不出读音。

“叫我小张吧。”我赶忙说。

他们是老东北,都快七十岁了。

老爹爹却说:“就叫我们李叔、李婶吧,

别把我们叫得忒老了。”

家是孤岛

 一天,李婶火急火燎地找到我发牌的桌前央求:“小张啊,阿姨求你件事行不?” 

她说:“今天我们输了不少,

老头子死活不肯跟大巴走,

你下班方便带我们一脚吗?

我们住在蒙特利公园。”

我同意了。

那天,李叔他们奋战了一个白天,

输掉了六百美金。

他们坐在我车后座上,

垂头丧气,一路无言。 

车子开进蒙市,我说:

“叔叔阿姨要不咱们去吃顿饺子吧,我请。” 

他们不住道谢,李婶叹口气:

“哎,来美国快一年了,还没下过馆子呢。”

2014年春节过后,

李叔李婶到美国来投靠大儿子儿媳,

来之前逢人便夸,

儿子在洛杉矶开了家中式快餐店,

当上了老板。 

但儿子的生活压力实在不小。

两位老人在美国生活空虚,

起先打算去儿子的快餐店里帮忙,

可一来手脚不够麻利,

二来也不懂英文,连收账、接待都无法胜任。 

他俩赋闲在空荡荡的家里,

成了美国式华人家庭空巢老人。

深陷赌场

一天,李叔和李婶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

遇见一个在门口派发名片的中年男人,

热情地用中文和他们打招呼。

久未碰到和自己主动唠嗑的中国人,

老两口停下脚步与他攀谈了起来。

男人递来名片,上面印着:赌场专车接送。 

自称本家的“小李”向老两口滔滔不绝:

“赌场好地方啊!去了吃喝免费,

还能赢钱发财!” 

李叔一个劲地推辞:

“不去不去,我们没钱。” 

 

小李继续狂轰滥炸,

颇为耐心地解释了什么叫代币:

“有的代币可以直接用来下注,

比如,用30美金代币券下注,

赢了就给你30美金筹码,

输了就把券收回去。

有的代币需要押等额筹码,

赢了赢双倍!

这个月好运来赌场搞活动,

坐巴士去的每人送60美金代币!” 

李叔李婶被震住了:

“两个人就送120美金?赢的筹码能换真钱?”

小李一拍大腿:“对啊!120美金,真钱!”

李婶激动得两眼放光,转而又担心:

“可是我们不会赌,连英文都不会啊。”

小李拍胸脯保证:“那都不是事儿!

在赌场工作的大多是中国人,

完全没有语言障碍,

有啥不会的教到你会为止!” 

李叔和我描绘他生平第一次踏进赌场的场景。

那地方华丽亮堂,放眼望去,

一两百张桌子,乌泱乌泱的全是人!

最初一段时间,他们经常揣着钱回家,

兴高采烈。可没过多久,

事情失去了控制,

稳赚不赔的代币悄无声息地

培养了老人们的赌性。

赌局一旦开始,最终的命运都是惨败。

“充实”的生活

有段时间,李婶常和一个叫“小周”的结伴

在赌场转来转去,打得火热。

李婶口中的天津大娘“小周”,

60岁刚过。据她自己说,

年轻的时候日子过得还可以,

后来老公外面有情况,和她离婚了,

每月给她很少的生活费。

她靠着额外想方设法领取救济勉强度日。 

周姨光顾我们赌场的频率堪比上班,

有时一天来两趟,

这样就能拿到两张代币券。

每一张代币券都是周姨这趟旅程仅有的希望,

一旦输掉了,她就得两手空空在赌场闲晃,

苦熬三四个小时的无聊时光。

每趟大巴都有固定的开拔时间,

到点了,大巴才会回程。 

搭上李婶的一个月后,

周姨找她借了一百美金。

打那以后,周姨再也没有在好运来赌场出现,

电话停机了,李婶的一百美金打了水漂。

李婶不后悔:

“钱没多少,不还就不还了吧。

可她模样太可怜了!” 

孙晓夏和孙晓香是上海来的亲姐妹,

在黑月子中心打临时工,

谁家有孕妇要生了,

就住过去当月嫂。

一个月工资加小费能拿到4000美金。

她们每做完一单生意,

找华人开的地下兑换点

将2500美金打给家里。

她们黑在洛杉矶多年,

不租房,没有家,下工后,

就从月子中心搬到家庭旅馆。

伴随她们的只有两三个走哪带哪的大旅行箱。

 

相较于其他乘客,她俩算是豪赌客,

一次性就把腰包里的一千多美金

全掏出来换筹码。

每逢钱快输光了,

她们会在微信上四处联系月子中心老板,

寻找上工机会,

进入下一个轮回:

挣钱,往家里打款,

把剩余的钱输个精光。

 

来自河北的葛大爷,中年丧偶,

女儿嫁给了老外,

老外不同意和老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女儿只好单独为老父亲租了公寓。

葛大爷每天往返不同赌场,

吃顿免费午餐,

和中国来的同龄人聊聊天,

顺便把代币用掉,权当娱乐。

他很享受:“这种生活很充实,

比成天在家独自对着电视强太多了。”

嘈杂≠生活

工作日时间,百家乐区白天档

发牌的荷官能挣到的小费少的可怜,

周末还算过得去,

因为有大量“正常”客人的光顾。

大款王姐是其中一个,

她只在赌场中央的VIP大桌上打百家乐,

每把下注三千美金起。

但凡她心情好或是赢了钱,

会给每个轮值的荷官和经理小费,

一百美金起步。 

某个周末,正值我在王姐包桌的赌桌上发牌,

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

步履艰难踱到了桌前,

用听不懂的吴侬软语

朝王姐轻声说了些什么。

王姐面露愠色,回了老太太几句,

像是在数落她。

很明显,老人在赌场伸手找他人要钱遭拒了。 

保安发现了,大步流星朝我们桌走来,

问王姐:“需要帮忙吗?如果有人骚扰你,

我可以把她赶出去。”

王姐说:“不用了,她是我妈。”

保安火速道歉:“Oh,sorry!” 

我也吃了一惊,

这位输掉代币券后会不舍地

从兜里掏出皱巴巴十元、二十元纸币购买筹码的老人家,竟是王姐的妈妈? 

王姐把一枚一百美金的筹码

从成堆的筹码中拨出,朝桌上一放;

老太太默默地拿起来,

转身朝最低下注区方向

一脚深一脚浅地过去了……

下班时分,我打了个电话给李婶,

电话那头传来赌场特有的嘈杂环境声,

李婶说:“我们在W赌场,

这边本月有活动,

坐大巴的每人送50代币券,

还有人半价收券!

我们一天跑两趟,

不赌博的话净赚100美金!

一个月就是3000美金啊!”

她声音亢奋,微微颤抖。

W赌场的揽客活动结束后,

李叔李婶又回到好运来赌场。

我问他们有没有攒下3000美金,

他们失落地摆手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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